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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趣事

无论生活甘苦,每个人都会有有趣而难忘的童年。

上世纪60年代初,我家租住在黄发根大院。那个大院颇似四合院,住着多户人家。我家住一间10平方米左右的“西厢房”。一次,四五岁的我倚在“正房”厅堂门上玩,恰好住“正房”雷姓人家乡下亲戚送来泡馃仂,香喷喷的,叫人不由得吞着唾液。望着旁边垂涎欲滴的我,雷家人拿几个递给我。我虽然心里很想吃,但手里却死活忸怩着不肯接。雷家人犯难了:“不吃,你就不要在这里哟。等下你家大人看见了,还说是我们小气,舍不得给你吃呢。”由他怎么说,我就是不接,也赖着不走,人家拿我真是没办法。看我多倔。

还是在那个“四合院”。爹娘上工去了,家中又无老人家,襁褓中的三弟就由我照看。娘出门前,把三弟塞进摇桶里,任其哭也好,睡也罢。我呢,就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我也是幼童,只比三弟大4岁,自己都要别人照顾,哪能照看别人?一次,我将家里刚分到的黍米,用小手抓起一把又一把,往三弟身上塞。待娘收工回来,只见满摇桶都是黍米,连三弟颈窝都塞满了,痒得他嗷嗷直哭。至今聊到此事时,娘都说,还好,幸亏你没往他眼睛、耳朵、嘴里塞,要不然……

三弟出生那天,爹还在10里开外的山背洲上农机厂农场守茅舍。身边无他人,娘只得支派7岁的大哥和5岁的我去叫爹。小兄弟俩哪知地厚天高,手牵着手欢蹦活跳地走在乡村小道上。大约走了5里多路,来到转弯仂,我们犯难了,不知该往哪走,是左前方呢还是右边大道?估计我们在那愣了很久。后来,被在附近地里干活的一位妇女发现了。她冲在齐家渎仂车水的男人喊:“兴德,那边有两个小孩,不知是哪里来的,可能是迷路了。”兴德哥停下手中活,走近些一看,大吃一惊:“哎哟,是我两个弟弟。”兴德哥是娘在胡门做童养媳时的养子,当年也只有15岁大。看清是我们,立即跑过来,问明原由,随后把我们带到北岸他家。也不知是自己走着去的还是被抱着去的,只记得来到他家屋前小院子里,我俩分别坐在小竹交椅上,一边晒着秋天的太阳,一边东张西望地看着院子里挂满果的柚树和被熟透的枣子压弯枝头的枣树,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生性斯文,不淘气,更少玩水爬树,甚至当了一年放牛娃也未曾骑过牛。大约七八岁时,公社广场堆了大量水泥涵管,成群结伙的孩子们在上面爬来钻去,追逐着,嬉闹着。见小伙伴们玩得如此开心,我也就起了兴,学着往一个涵管里钻去。岂料,自己不会“玩”。可能是脚先伸进去,屈了膝,卡住了。一下子慌了神,拼命挣扎。但越使劲,卡得越紧。农机厂吴进兴得知后,忙跑去叫我爹:“老斌师,快去看看,你家辉得卡在涵管里出不来了。”“鸡得?只巴仂鸡就算了,我这里正忙呢。”爹听错了,漫不经心地回答。吴进兴急得直跺脚:“爷啊爷啊,什么鸡得?你家老二辉得哟!”听说是我,爹立即扔下手中活计就往广场跑。当然,最后是如何被他们“解救”出来的,现在我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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